Wenfen : 陳文芬
2009-03-16
  井街四號劇場

天我去看了“井街四號劇場”的新戲《Karlsson》。
這個劇場我還常去。非常理想的市中心小劇場,約可容納八十人。
從Sture Plan的對面走到井街Brunnsgatan。
劇場是1986年Allan Edwalls創辦的。後來由他的好友Kristina Lugn接手。
看的是Lugn寫的新戲。Karlsson是一個普通瑞典人的姓。有三個演員。

醫生、護士與病人。女病人得的是憂鬱症,『不能替玫瑰花澆水』,醫生跟護士看得馬馬虎虎的。病人拖著天使的白袍升天以後,三人輪番上陣唱歌。怪誕幽默感很深的戲。可惜我不能聽懂。
舞台呈橫向的長幅形狀,編導很巧妙的運用三面橫板,演員三人常藉著橫板一翻面來進場與退場,橫板的翻面,是錫箔紙材質的紙鏡面,時而於演員獨白折射演員的側面,形成立體的肖像,時而演員面對觀眾詰問這個世界時,觀眾的倒影也入戲了。要說的是觀眾並非我在台港大陸所見青年嬉皮,反而是白髮的西裝領帶人士老婦女相扶而來,這麼新派的戲劇,這些觀眾一起排隊拾級擠進排排坐的條狀長椅〈有靠背坐得還舒服〉,這樣的文化水平我很感動

標籤:

 
2009-01-18
  2008小西園到瑞典




2008年9月24日、25日終於請到【小西園】到南方LUND,做為國際偶戲節的開場節目。策畫國際偶戲節的Michael Meschke是瑞典國寶偶戲大師。他是來自德國的移民,以自己的才情與努力不懈,使得瑞典的偶戲發展在歐洲擁有傲人的一席之地。二十年前Meschke邀請馬悅然擔任偶戲團的基金會董事長。1993年小西園第一次到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來演出,2008年的國際偶戲節是第二次演出。

馬悅然一年在台北圓山飯店開會看見【小西園】掌中劇團的演出,看出了『這是世界上最好的偶戲團!』。Michael Meschke自己與【小西園】的相遇聽起來很像一場夢。他到台灣參加偶戲節。鄉下地方,忽然聽見鑼鼓喧天似有廟會,聞聲前去,一棵大樹底下一個廟子搭了一台戲,戲台底全是老頭子,四顧左右竟無一個女人,偶有一兩個老翁抱著孫兒,跟他站在一起,而偶戲師把弄在兩隻手掌上的戲偶,繡衣錦緞亦如台北故宮陳置的千年古物一樣玲瓏精致富麗尊貴不可言妙,後台的戲師又演又唱忽而男聲忽而女聲,忽而騎馬打仗,忽而花園賞花吟唱。正如馬悅然問我,掌中戲偶一個老翁角色坐上搖椅自說自話,怎能在搖椅抽起煙斗來,許王是怎麼辦到的?

Meschke是一個創造偶戲奇蹟的人,許王也是。幾年前許王中風了不能演出,多年教出來的幾個徒兒已接下傳承的棒子,【南瑞典日報】的報導就以戲師Cheng-I-chen為主題,他主演的《武松打虎》、《夫妻相逢》勾住了大人小孩的眼睛,整場演出歡聲雷動,不敢想像一團布袋戲偶迷倒眾生。國際偶戲節是LUND要跟其他城市拿來火拼擔任2012年的歐盟文化首都的項目之一。希望LUND最後能夠成功。

標籤:

 
2008-08-22
  羞恥
台灣離世界那麼遠。
不是我們沒有參加聯合國,而是我們距離人類的價值觀越來越遠了。
一個政治人物要是在海外洗錢,且說不清楚錢是從那裡來。那就是貪污了,這早就是國際的共識,普世的價質觀。要不然瑞士司法部不會揭發陳水扁的帳戶裡頭有個幾千萬美金。
陳水扁離世界很遙遠,他可以毫無羞恥的穿金戴銀,他也可以繼續說別人迫害他鬥爭他。他將他自己與他的同志帶往世界的邊境,隨他去吧。
其他人在做什麼?
李遠哲與林懷民。他們只會說一些含含糊糊的客氣話。完全把推薦陳水扁給選民的責任拋在腦後。
最近我從曹興誠批評林懷民的回應報導裡頭讀到──林懷民說,當他知道自己是“國政顧問團”的一份子時,還嚇了一跳。我覺得林懷民沒有說真話。我立即想到陳水扁2000年剛當選總統時,他還頗懂得吃水果要拜樹頭的道理,帶著一班侍衛到劇院看雲門舞集,雲門當夜急忙發了新聞稿,非要報界刊登不可。那一夜,負責舞蹈的同事恰巧提早離開,我得幫忙發這個新聞。
那時候的林懷民應該有說不出的歡愉吧。
美國的布希總統發動一場不正義的戰爭,美國的良心知識份子蘇珊宋塔從來就沒有對布希客氣過。
台灣的政治今天到了這個地步,台獨的黃昭堂、當過陳水扁副手呂秀蓮都能批評陳水扁,只有李遠哲跟林懷民沒有話說。
我認為,政客的羞恥也是良心知識份子的恥辱。每一個知識份子都有他的公共價值。
柏格曼在他的傳記書寫他有幾年欣賞希特勒與納粹到他忽然覺醒過來的過程。這是一個藝術家的情操,每一個公共事件都在藝術家心裡有過刻痕,我們都曾經看錯過陳水扁,但是一個公共知識份子有其責任把這個過程說得清楚,我認為李遠哲是不必寄望他的,他的學術良心早就泯滅了。至於林懷民與雲門舞集不管他們在世界上多麼努力,他們列隊站在那兒歡迎陳水扁的畫面,我很難從腦海裡拔除。
曹興誠批評林懷民是有道理的。
有什麼樣的知識份子也有什麼樣的政客,今天的這一課除了【品格】以外,一個藝術家要是對社會有那麼大的發言權,卻只想站在“政治正確”走捷徑。那麼,我只能說林懷民距離世界很遠,他也是把台灣帶往邊境的人。

標籤:

 
2008-08-13
  Carl Otto Werkelid離任

2008-08-12

今天發生在Carl Otto Werkelid身上的事,是比奧運會更加重要的事。第一大報《Svd瑞典日報》從《晚報》〈只報娛樂、社會新聞的報紙〉聘來一位總編輯以後,文化版主任Carl Otto Werkelid即傳出倦勤。今天的《Svd》與《DN每日新聞》文化版都以醒目的篇幅報導Carl Otto Werkelid離任了。

Carl Otto Werkelid是誰?一位在瑞典少見的虔誠的天主教徒,一位在瑞典日報工作了三十年〈其間當了八年文化版主管〉的文化版記者、一位總是在諾貝爾文學獎揭曉時立即做出最好最正確的文學評論者、且是在瑞典學院召開年會時,唯一有其文化地位可以坐在院士與國王的上層觀察席位的人。當Carl Otto Werkelid在文化版的時代結束了,報導說他將出席九月的哥德堡書展、他將寫作文學書。Carl Otto Werkelid當然有事可做,只是不知道文化版以後的前途怎麼樣?

瑞典的重要人物很多。Carl Otto Werkelid卻是我最尊敬的一位人士。
《Svd》、《DN》像樣的大報紙,每天文化版一大落,有二十頁,娛樂新聞都包含在文化版裡頭,而且是以文化的形式和內涵,將流行音樂、娛樂跟藝術、時尚服裝與設計、建築放在同一個平台來處理,文化版是貨真價實的有料而好看,裡頭有漫畫版、電視節目表、拼字、食譜,當你看完重要的文學評論、音樂會評論,以及那些重要的建築資訊、設計新知,以及今天Carl Otto Werkelid又說了什麼意見,這一天的早餐就是有意義的。
《Svd》競賽的對手報紙《DN》Herik Arvidsson今天寫道:Carl Otto Werkelid離任是太糟糕的事情,他呼籲《Svd》可以維持好的報紙文化版的傳統。

Carl Otto Werkelid自己說:我們有一個責任就是維持下去這個好的品質的傳統,這是一個轉變的時代,如果報紙只想給一般人看,那是不對的。
寫後:照片取自Svd網頁Carl Otto Werkelid的BLOG

標籤:

 
2008-07-16
  熱氣球‧晚報

我正惦念著:怪了,今年夏天怎麼還沒見到熱氣球。
這一天,準備開電視晚間新聞,陽台正前方飄來一枚熱氣球。
夏夜的傍晚是白夜的開始,視線非常清楚,小相機的伸縮鏡頭一張開,我清楚地看到熱氣球的球體原來是《Aftonbladet》〈晚報〉的廣告。
My God。從頭一年來瑞典生活已知夏夜的第一個微笑是熱氣球的旅行。不過,此刻的發現帶著微微的傷感。我曾當過台灣兩家晚報:《自立晚報》與《中時晚報》的記者,這兩份報紙已是昨日黃花。台灣好像沒有人知道《晚報》該怎麼做,於是晚報市場就像熱氣球在神秘微笑裡遠颺了。
我來瑞典以後才知道《晚報》上市的時間是早晨九點多。到超市買菜順便買晚報。憶及《中時晚報》作業時間那時還沒截稿發印,說起來是太不能適應社會作息了。瑞典報業頗為發達,現在美國西岸的大報還在裁員瘦身時,瑞典報業整體早已經歷那場轟烈的版型革命,來適應市場的熱戰。為此我花了一些時間做了瑞典首都與大都會報紙版型與文化版型的比較。

標籤:

 
2008-06-26
  為陸鏗,留言給出版家
2008/6/26
我的BlOG是一個獨立的部落格,我沒有參加任何流量大的網站,就是想跟自己的朋友交流,並保有說真話的權力。最近新聞界前輩陸鏗先生過世以後,我看到中國時報的BLOG出現了一些不該發生的情況,我曾在報業工作十五年,自己也是一位作者,我不得不把我這一段留言登出來。維護作者的權利,也請朋友指教。

回應: 2008年6月21日晚上7點零5分,陸鏗走了
尊敬的郝先生:頭一次讀這篇文章,得知您對作者的愛護,非常敬重您。但感覺到不知哪裡不對,我想了兩天,鼓起勇氣來留言。
我雖然不是陸鏗的弟子,但寫過數篇陸大哥的報導,也與他老人家有所往來。陸鏗最為人所敬重的人格特質,他跟施明德一樣,都是坐牢很多年仍不失其志,他們都非常愛美。陸大聲先生不只嗓門大,穿著光鮮,紫色西裝、綠色長褲,崔蓉芝女士也是非常華美的仕女。不知為何,陸先生過世後,會出現他病中的照片。我相信任何一個西方出版社的總編輯與老闆不會拍作者病中的照片,以及公開刊登出來。衰老與疾病是人之命運的必然,我不懂為何在中時部落格也見到另一位總編輯也貼出赴美探陸鏗生病的照片。這使我想起傳記文學社長劉紹唐先生是一個好客五湖四海的人,但他病重時不讓好友去探病,是有其道理的。一個老者與弱者當有其最後的尊嚴,我們應盡力維護。我雖已離開新聞界,偶然讀到故人消息,仍感不捨,留言若此,是彼此提醒,亦盼您瞭解並無任何不敬的念頭。

2008-06-26 17:21 | 陳文芬
http://blog.chinatimes.com/rexhow/archive/2008/06/23/291129.html

標籤:

 
2008-06-11
  醜陋的瑞典人
2008/6/3

駭人聽聞。第四電視台〈TV4〉報導了一則消息。
記者用偵察的方式,找出六、七起這樣的事情,在教堂舉辦的土葬葬禮過後,當家屬散去,以為死者即將入土為安。這時,來了一個重型機器,將棺材重重一擊,連棺材帶屍體的,差不多都給擊碎了,才把泥土填進墳塚裡頭下葬。為什麼得這麼做呢?理由是如果照古老的辦法填土,那就必得把坑洞挖得很深很深,所費時間很多,若土坑挖得不夠深,要過不了多久,整個棺材隨地下土壤的變動。竄出地面來,一勞永逸的辦法竟然是把棺材重重一壓,壓到扁了壓到變形,就不容易鑽出地面。
還有另外的辦法,就是把棺材裡頭填滿了水,那可不是澆花那樣一瓢兩瓢的水,而是把整個棺材的縫隙都灌注像沉船一樣載滿了水,天啊。有必要對死者那麼殘忍嗎?不敢相信,原來瑞典人也有這麼醜陋的怪事。
以後不要再說瑞典是人權國家了!

寫後:很久沒有更新BLOG了。一是自己懶惰,二是聽了太多醜陋的故事。春天夏天這麼美好的季節,請原諒我寫這些故事,要不然實在沒辦法發洩一下人在異地的孤獨感了。

標籤:

 
2008-03-15
  小姐妹

這一對《小姐妹》的照片,她們停駐在我心頭上,叫我念念不忘。
回去台灣過年以前,在Stockholm的『人類歷史博物館』看了這一檔的照片展覽。算不上大型的展覽。這個展覽提出一個這十年來愈來愈受重視的歷史觀察視野:紀念與回顧納粹集中營對猶太人的大屠殺當中,有一個族群也遭致毒手──流浪的吉普賽人
Sonja和Senta這一對小姐妹是1940年春天隨家人到波蘭來的。
展覽裡頭陳列他們家族與其他族人的相片。
其他的史實與文獻,我不大懂得,不好說了。
老一輩的瑞典人記得吉普賽人的家族觀念很重
他們來給主婦們磨菜刀,那是上一個世紀的記憶,保有手工技藝的流動移民。

寫後:頭一回到『人類歷史博物館』餐廳裡,喝到很好的南瓜湯,播放三、四十代上海百樂門老歌《愛神的箭》。
人類歷史博物館http://www.etnografiska.se/smvk/jsp/polopoly.jsp?d=1657&a=11454&l=sv_SE

標籤:

 
2008-01-23
  琳的選擇

琳打電話來。她選擇離開了遠東博物館。瑞典的悲歌。
北歐館藏書最豐富的漢學研究圖書館遠東圖書館,去年十一月先趕走了有二十幾年資歷的圖書館館長漢學家馮遼、圖書館員靳玉英。
張琳是SMVK底下,也是整個北歐唯一一個保護文物的專家。她去年得知SMVK要把十個編制內的保護文物人員縮編成兩個時,已知名單有她。那時她頗有決心,要打一場岐視新移民工作權的官司。因為縮編的名單似乎以新移民為優先,這是不公平的。
我們都很欽佩張琳的勇氣與義氣。
SMVK名為“哥德堡世界文物館”,底下有“地中海博物館”、“人類博物館”、“遠東博物館”與“遠東圖書館”。在整個縮編的政策底下,只有張琳與另一個人類博物館的織物保護專家敢出來大聲的說話:『沒有我們,博物館的文物毀壞殆盡!“』
瑞典右派政府上任接掌以後,文化部長是個非常弱、非常弱的部長。《瑞典日報》問她,這事情是怎麼一回事。她的回答簡單得不能說服別人:『有人向我保證文物不會壞的。』第四台的電視記者到我家來訪問老馬。記者說他對此事的態度:『不管“那個人”是誰。沒有人能承擔文物損壞的責任』。
羅多弼跟林西莉他們也在瑞典發起文化界的簽名與呼籲。
老馬參加中華民國的台北駐瑞典辦事處的國慶日酒會。十月十日他做了一場嚴肅的演講,談到遠東圖書館在整個歐洲與漢學研究所起的作用。有兩個瑞典的國會議員來跟老馬說,他們沒想到政府是這樣做事的。
這一次遠東圖書館的經驗,使我對瑞典的知識份子簡直沒有公共論壇的場域感到震撼莫名。我至今不懂“集中式的民主”為何。工會呢。工會也不起作用。
對內,SMVK先是說政府的財政政策要圖書館繳很高的房金,SMVK欠政府六百萬,只好趕人走了。接著花了二百萬把書架框起玻璃架上鎖。知識份子就罵這房金政策不對,總理在受訪時也說得改。
他們叫馮遼、靳玉英走了。這是十一月初的事。
十一月底。我們到紙張修護工作間去看張琳。這一整個工作大房,從無到有是她一人設計造起來的。她臉色沉悶,不開心。SMVK一聽說她要打移民官司,先是通知她留任一年。理由是要不然文物沒人管。『一年以後呢?』這整個工作間都要拆掉,上頭主管SMVK的行銷創意總監頭頭,要把這整個倉房拆了改做一家餐廳,連餐廳老闆都談好了。
遠東博物館窮到把紙張專家遣走了,把護紙房拆了,就為了瑞典首都多添一個餐廳。
博物館裡頭有的是中國明朝清朝的紙張藝術。當整個國際藝術市場的中國書畫瘋狂飆漲時,瑞典國卻演出這等不堪的蠢戲,真是對不起瑞典繳了57%高額稅的納稅人,對不起中華文物,對不起我們人類的老文明。

標籤:

 
2007-08-26
  落到地面來
陳文芬

SAS航空公司這回的大罷工剛結束。
奇怪的是,輿論並不是很同情罷工的理由。
聽我認識的一位在SAS的管理階層的朋友說,他們爭的不是工資太少、休息時間不夠這類的事兒。他們爭的是工作的尊嚴感,參與公司決策權。

昨天瑞典日報的評論指出,時代不同了。從前的空中小姐與少爺們是飛在天上的,是尊貴感的工作,可以世界走透透,是與眾不同的。全球化的時代,在空中飛來飛去的服務人員,跟坐在ICA〈瑞典的超級市場連鎖店〉裡櫃台結帳的,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
搭過SAS商務艙旅客人說。從斯德哥爾摩到哥本哈根這一段,你要喝一杯咖啡,空姐要跟你收十元。旅客問:『我買的是商務艙的票呢。』空姐答:這一段航班早就沒商務艙啦。下一段轉機到亞洲才算是有商務艙。

歐洲境內的飛機跟渡輪的意義相彷。最好忍耐不喝十元咖啡。機上的勞工覺得收那十元很沒尊嚴。

瑞典前幾年的失業率高,去年秋天新執政黨上台使命是提高全民就業率。
SAS的罷工階層是高中畢業,學習六個星期後工作,月薪三萬元克朗。工資相當不錯。比一個大學退休教授的養老金多得多。

輿論看重眼前的發展。
評論標題:『落到地面來吧。』尊貴的飛行勞務時代已經消逝了!

標籤:

 
wenfen.com又回來啦! 我用真名實姓寫文章--君子之途

封存
2007-08 / 2007-09 / 2007-12 / 2008-01 / 2008-02 / 2008-03 / 2008-04 / 2008-06 / 2008-07 / 2008-08 / 2008-09 / 2008-10 / 2008-12 / 2009-01 / 2009-03 / 2010-02 /


Powered by Blogger

訂閱
文章 [Atom]